“你刚才在电话里跟人说的那句，”她为了掩饰羞涩赶紧找话，“说是……跟女朋友在吃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谁是你女朋友啊。”

陆时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筷子，抽出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，这才擡眼直视着她：“谁吃我喂的饭，谁就自然是。”

林栗：“……”

幸好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来了第二盘热气腾腾的菜，这才堪堪打破了空气中那点让人脸红心跳的要命安静。

陆时衍重新拿起了筷子，动作极其自然地继续帮她布菜，那副熟练的样子仿佛这种事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千百回。

“你经常带别的人来这里吃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垂下眼帘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
她心里那点酸涩的泡沫和汹涌的欣喜紧紧搅在一起，慌忙低头把整张脸几乎快要埋进饭碗里，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大骗子。”

他好笑地挑了挑修长的眉毛：“嗯？”

“你分明就是个骗子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。

陆时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闹了一会儿，忽然伸出手，隔着木质的桌子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。

“我从来不骗人。”他说，“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问老板娘。”

林栗诧异地擡起头，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底那点难得一见的认真光芒里。

她张了张嘴，原本想说的话最终什幺也没能吐出来，只觉得今晚所有的委屈和不安，在这一刻都被他平淡而笃定的声音悄悄化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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