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粟盯着便签纸看了很久。

他什幺时候放的？

这件外套，从早上他就穿着，一直到刚才脱下来罩在她头上。

中间没有分开过，她也没看见他往口袋里塞东西。

除非是昨晚。

昨晚他睡在她旁边，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
她半夜迷迷糊糊醒过一次，听见他在床头柜那儿翻东西，窸窸窣窣的，她没睁眼就睡过去了。

她擡头找人。

隔着几十米远，平台中间集合了一堆同学在分画板，陆时衍站在樟树下，单词书合上了，右手插在兜里。

他偏过头，目光穿过三五成群的同学，穿过被风吹得乱晃的树影，精准地落在她脸上。

嘴唇动了一下。

没出声，但口型很清楚——嘴唇先抿紧，再微微张开，舌尖抵住上颚，最后收圆。

“下次画正面。”

林粟把便签纸攥进掌心里，外套拉链从下巴一路拉到顶，拉链头蹭过嘴唇，金属染上她唇瓣的温度。

她整张脸埋进外套领子里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
他还在看她。

山风又起，他衬衫下摆从裤腰里吹出来一截，露出一线精瘦的腰。

他没去管，只是把单词书夹到腋下，转身，往集合点的方向走。

走了几步，右手从兜里抽出来，擡到后颈，捏了一下自己脖子后面的皮肤。

那是她速写本上还没画完的那部分。后颈线条，弯下去的弧度，她铅笔才勾了一半。

林粟缩在外套里，攥着便签纸，耳朵烧得比山风还烫。

她估计自己，真是无可救药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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