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自习，教务处主任走进教室。

“美术联考集训有一个全额奖学金名额，学校出资，需要提交作品集和成绩单评选。全校三个名额，不看成绩看作品，截止后天下午五点。”

林粟攥紧了手里的水笔。

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，她没挪开，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
当天下午，她把速写本从头翻到尾。

静物、风景、半身像，挑出八张自己觉得还能看的。

又从水彩练习里抽了三张，调色比之前稳，构图也没大错。

最后夹进去那组画了十二张的人物速写，用回形针别在最后。

美术老师接过去翻了翻，翻到中间停下来，又翻回去看最前面那张静物。

“你的画面感很强。”他把本子合上，搁在办公桌上，“但技法基础差，跟高三那些练了两三年的比，评选不乐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交上去试试吧。”他把本子递还给她，“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
下午，公告栏前面围了很多人。

林粟挤不进去，站在人群最外面。

前面几层脑袋把名单挡得严严实实，她只看见白纸一角露出来，红头文档格式。

“让一下。”

她挤进去三步，被一个高个子女生挡回来。

再挤一步，前面的人终于让出一条缝。

名单第一个名字。

林粟。

她愣在公告栏前面，身后有人拍她肩膀。

美术老师站在她后面，围裙上还沾着炭灰，手里端着个搪瓷杯。

“你那组人物速写。”他喝了口水，“评委说那组是全场唯一有‘真实情感’的。十二张，每一张都像在盯着一个人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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