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瓷没躲，就这幺定定地看着他。

就在裴衡手里的碎玻璃距离她的喉咙仅剩半寸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二楼VIP包厢的特制钢化玻璃，毫无预兆地完全炸裂！

玻璃碎片铺天盖地倾泻而下。

一串黑沉沉的紫檀佛珠撕开空气，透出极度恐怖的破风声，凌空飞射而来。

“咔嚓！”

佛珠精准无误地击中裴衡试图行凶的手背。

骨头断裂的清脆声，通过麦克风的收音，响彻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裴衡捂着扭曲变形的手腕，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
全场所有人倒吸凉气，齐刷刷地擡头望向二楼。

“咔嚓”声还在大厅里回荡，碎玻璃渣子从二楼包厢的缺口倾泻而下，溅在裴衡扭曲的手腕上，鲜血顺着紫色佛珠的纹路往下淌。

全场几千双眼睛，齐齐转向二楼。

祝砚舟踩着满地碎玻璃，从VIP信道往下走。

皮鞋底碾过水晶渣，每一步都带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
楼梯两侧的名流们自动往后退，像避一尊会移动的煞神。

有人的香槟杯撞上旁人的手肘，酒液泼在礼服上，连声都不敢吭。

他走到裴衡面前站定。

裴衡正捂着断手在地上打滚，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，金丝眼镜歪挂在耳廓上，镜片裂了一道纹。

他仰头看见祝砚舟的脸，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：“小叔……我的手……”

祝砚舟没看他。

他偏过头，目光落在唐瓷身上。

她站在舞台中央，碎玻璃在她脚边铺了亮晶晶的一片，星河婚纱的裙摆沾了酒渍和灰，但还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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