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站在原地。

宋婉儿的手指已经攥上了他的衬衫袖口。

那截灰色丝质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。

她仰着脸看他，眼角的泪终于滑下来一道。

“砚舟，我在那边被关了五年。每天挨打，每天只吃一顿饭。”

她把额头抵在他手臂上，肩膀开始抖。

“我好不容易跑出来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。当年要不是你——”

祝砚舟低头看她。

那张脸清瘦，下巴尖得能磕碎杯子。

纤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刮倒。

他没甩开她的手。

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侧头，对站在门口的周叔说了一句。

“安排宋小姐住后院客房。收拾干净。”

声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宋婉儿的肩膀顿了一下。

她擡头，泪珠挂在睫毛上，红唇微微张开。

“砚舟……”

“先去休息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商量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
宋婉儿松开了他的袖口。

她偏过头，视线扫过圆桌。

扫过唐瓷时，停了一拍。

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、没人察觉的东西。

然后她垂下眼帘，跟着周叔走出宴会厅。

圆桌上死寂一片。

祝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，又纷纷看向唐瓷。

二婶拿丝帕擦了一下嘴角，笑得很微妙。

“哎呀，砚舟对宋小姐还是念旧情的。毕竟当年……”

她故意没说完，留了半截话让众人品。

三姑接茬，筷子点了点桌面。

“那可不。我早说过，祝家这种门楣，哪是随便什幺人都能坐稳的。”

唐瓷把酒杯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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