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坚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开始的。

雨还没停，梅雨把整个信义区泡得发黏，馥居那栋挂着日式暖帘的独栋招待所外，停着两台没有挂警用车牌的厢型车。车门滑开时没有开警笛，只有雨打在铁皮屋檐上的嗒嗒声。穿着深蓝色防弹背心、背后印着刑事局字样的便衣鱼贯而入，苏映洁站在骑楼下，俐落短发被雨气沾得微湿，金丝眼镜上凝着细小水珠，白衬衫外硬是套了一件过大的防弹背心，看起来有些不搭，却让她那张向来毒舌的冷艳脸庞多了一丝肃杀。

「鉴识箱带齐，楼上体液采证要做全套，红酒杯、丝袜、床单、皮铐全部封存，别让学弟用卫生纸乱擦。」她对着带队的小队长冷声交代，语气跟在诊疗室里骂沈拓时一模一样，「还有，楼顶电梯那个穿订制西装的男人，手上那颗黑色硬盘是云端洗钱帐本的密钥，掉地上也不准用脚踢，给我戴手套拿。」

阿泰撑着一把破雨伞，亚麻金发还翘着，黑框眼镜后全是熬夜的血丝，手里捧着笔电，雨水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滴。「苏医师妳放心，我已经把馥居这三天的监视器备份全部镜像到云端了，魏承翰在电梯里抠硬盘的动作，连他抠到指纹都录得一清二楚。凌馥甄跟关婧想格式化主机？门都没有，我在主板上留了后门，她们按删除就等于按保存。」他一边说一边把笔电视角转给小队长看，屏幕上魏承翰瘫坐在电梯角落，白色衬衫被冷汗浸得透出胸口，双手死抱着硬盘，嘴唇不断颤抖，旁边分割画面则是月见套房内凌馥甄被反铐在柚木桌上的狼狈模样，黑色窄裙卷到腰际，透肤丝袜被勾破，腿心一片湿亮，还在一下一下抽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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