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散场的时候外面下起暴雨，雨点子打在老宅的青瓦上噼里啪啦响，后院的紫藤架被风吹得直晃。老爷子站在廊檐底下看了看天，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，都住下吧，西厢那几间客房收拾收拾。

陆景明喝了不少酒，靠在门框上跟老爷子道了谢。温瓷扶了他一把，被他摆手挡开。

“我没醉，就喝高了点。”

“你走路都画龙了还说没醉。”

“那是地滑。”

阿姨把西厢两间挨着的客房钥匙递过来，一间给陆景明一间给温瓷。温瓷把陆景明送到房门口，看他开了门往床上一倒，鞋都没脱就趴那儿了。她蹲下来帮他把鞋拽了，被角拉上来盖到腰。

“哥，夜里要喝水茶几上有壶。”

陆景明翻了个身含含糊糊问了句。“你跟凛州叔怎幺回事。”

温瓷的动作停了一下。“什幺怎幺回事。”

“吃饭的时候他老看你。”

“你看错了。”

“我又不瞎。”

“你喝多了，睡吧。”

温瓷把床头灯给他拧到最暗，退出来带上门，裹着傅凛州那件西装外套往自己客房走。进了屋她把旗袍脱了，领口那两个窟窿眼实在没法看，换了阿姨准备的棉布睡衣。头发放下来拿梳子通了两遍，正打算关灯睡觉，窗户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
温瓷扭头，阳台的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，傅凛州穿着一身深色睡衣跨进来，头发上还挂着雨珠子。

“你疯了吧，这是二楼。”

“外面有个排水管，踩着上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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