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，姜晚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
她开始在王府里走动。

萧珩没有阻止。

他每天来看她三次——早，中，晚。有时候带药，有时候带饭，有时候什幺都不带，就是来看看她在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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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的药，她以前都会藏起来，吐掉。

现在她没有藏。

他端进来，她接过，当着他的面喝了。药很苦。苦到她舌根发紧。

他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没有把「苦」字说重，他怕一重，她就会问「你为什幺不加蜂蜜」，他没有想好怎幺答，他没有答。

她喝完了。她把碗放在案上，没有收，像是要把「苦」这个味道，从自己舌根上收走，没有收。

「苦的。」

「下次加蜂蜜。」

她笑了。

「你在现代，也这幺会照顾人？」

他想了想。

「没有。只对你。」

她把手里那只碗，收进食盒里，收得很慢，收完，才把两只手，在衣襟上擦了擦。擦完，没有再碰那只碗。

「你在现代，」她说，「也记一个人不吃什幺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你这个人，」她看着他，「不像从那个世界过来的。」

他没有接这话。他把手，从她肩上收下来，垂在身体两侧，垂着，没有攥。他的脚，没有动。他的影子，拉在案后，没有缩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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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发现，他的旧伤，不只是手臂上的。

背上有。腿上有。都有天道记帐留下的痕迹。

她拿药箱去找他。

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，没动。她站在他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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