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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保安亭换班的哨声很短,吹了两下就停了,隐隐约约从十七层的窗缝里钻进来。
姜妩躺在床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,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桃汁,黏在枕头套上留了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
裴妄没在床上。
她翻了个身的时候看见他蹲在衣帽间的柜子前面翻东西,光着的脊背上还有她指甲留下的几道红印,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。
他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。
盒子是扁的,长方形,巴掌大小。
他拆开盒盖,从里面抽出一卷暗红色的宽缎带。
缎带的材质是真丝的,三指宽,边缘锁了线不会散,展开之后长度大概有两米多,在台灯光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“这又是什幺时候买的?”姜妩撑着胳膊坐起来。
“跟猫耳朵一起买的。”
“你那次到底买了多少东西?”
裴妄没理这个问题,拎着缎带走回了床边。
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卧室,落在了西墙上那面落地镜上。
落地镜是搬进来的时候就有的,两米高一米二宽,黑色的金属窄边框,紧贴着墙面固定着。镜面正对着床尾的方向,平时姜妩在这面镜子前面练舞,裴妄在这面镜子前面穿衣服。
他把姜妩从床上捞了起来。
她只穿着那件吊带睡裙,下摆皱成一团堆在大腿根上,果汁的痕迹还在锁骨上泛着光。
裴妄拉着她走到了落地镜前面。
两个人的全身像在镜子里映了出来——她一米六八,他一米八八,她的头顶堪堪到他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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