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下旬，气温跳崖式地往下掉。

周三早上姜妩出门的时候套了一双过膝的深棕色麂皮长靴，靴筒贴着大腿，拉链从脚踝一直到膝盖上方三寸的位置。上面配了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和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，头发编了一条松松的侧辫搭在肩膀上。

裴妄在校门口等她，看见她走过来的时候眼神在那双长靴上停了两秒。

“今天去图书馆。”姜妩走到他旁边。

“你什幺时候开始去图书馆了？”

“期末复习。”

“你不是才大二？现在就开始复习？”

“我选的那门统计学分析快把我折磨死了，不提前看考试过不了。”

裴妄没再问。

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人不少，期末季刚开始，占座的人已经把好位置抢得差不多了。

两人找了一张靠窗的四人桌，对面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，桌上摊了一圈考研资料，耳朵里塞着隔音耳塞，眼睛死盯着题本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姜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，摊开课本和笔记。

裴妄坐在她旁边，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不知道什幺时候塞进去的小说——封面是英文的，侦探类的。

“你来图书馆看闲书？”姜妩瞥了一眼。

“陪你。”

“陪我你可以在旁边刷手机。”

“刷手机不体面。”

姜妩没理他，低头开始看统计学。

图书馆很安静，暖气开得很足，窗外的梧桐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，风吹过的时候枝条敲着玻璃窗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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