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就是高一三班的安柏？上学期期末全区排名第一那个？”

“真人比照片还……”

“听说他不住校，天天有豪车来接。”

林薇站在方阵前排，没参与那些碎嘴。

她盯着安柏侧脸看了好一阵，手里攥着演讲稿边角，捏得卷了边。

校长念完一通成绩分析，话筒递给安柏。

他上台，手往讲台上一搭，底下嗡嗡的议论声自己就灭了。

他声音不高不低，操场扩音器把他的低音放得又沉又稳，“该刷题刷题，该睡觉睡觉。考完了，别哭，保持好心态就行了。”

底下愣了两秒，哄一声笑开。

他在笑声里下台，目光精准地扫到观礼席第一排——贺婉坐在那儿，深灰西装裙，黑高领，头发盘得一丝不乱，跟旁边一溜家长格格不入。

他嘴角动了一下，移开视线。

散场。

高一往教学楼涌，安柏落在最后面，刚拐过楼梯口，人影都还没散尽，林薇从消防栓后面闪出来挡在他前头。

“安柏。”

他步子没停，绕了一步。

林薇跟上来，声音拔高：“你站住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安柏停下。

偏头看她，眼神平得很。

“说。”

林薇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鼓了一下又瘪下去，攥着演讲稿的手指头泛白：“你别被贺婉骗了。”

安柏没动。

“外面都在传，说你们根本不是正经母子，她当年只是资助你上学，后来才办的领养。你现在这样跟她搅在一起，全校都在背后议论你知不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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