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夏把手抽回来，撑着桌沿稳住自己。

顾淮重新把椅子拉回屏幕前，这回没再碰她腰，两只手都上了键盘，十指翻飞，删掉一整段，重新敲了一组加锁顺序。

他敲得极快，指节起落干脆，屏幕上代码一行行往下长。

“看明白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再说一遍，这次慢点。”他侧过头看她，屏幕光把他的瞳孔映成两个小方块，“你往我这边靠靠，光打不到。”

温夏把凳子往他那边挪了十公分。

“再靠。”

又挪五公分。

肩膀碰着他胳膊了。顾淮没再让她挪，左手复上她搁在桌面上的手，这回只握着手指尖，拇指在她指腹上蹭了一下。

“锁的顺序，先A后B，反过来就会死锁。”他手指捏着她食指，在桌面上画了个圈，“所有线程统一顺序，就不会互相等。”

“就这幺简单？”

“简单？”他偏头看她，距离近得她睫毛扫到他脸颊，“那你之前写的什幺玩意儿。”

温夏抽回手指，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。声音脆响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顾淮盯着她被机房空调吹得发干的嘴唇看了两秒，喉结动了动。

他合上笔记本屏幕，机房靠窗那排灯管啪地灭了两根，只剩最角落一盏亮着。

“代码改完了。”他站起来，连帽衫下摆垂到胯下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地看她，“跑通了。你回去睡吧。”

温夏愣了一下。

这不像他。

她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把帆布包背上肩，走到机房门口了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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