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晚上八点，窗外刮起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寒流，风声在三十层的高空外头呼呼作响。大平层宽敞的客厅里却暖和得像春天，仿真壁炉里跳跃着橘红色的火苗，把铺在前面的纯白长毛澳洲羊毛地毯烘得暖洋洋的。

温初意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法兰绒居家服，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刚从顺丰国际快件里拆出来的牛皮纸信封，整个人跟掉进了冰窟窿里没两样。信封里只有三样东西：一张签好字的五百万美金支票，一张下周三飞往大洋彼岸的单程头等舱机票，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。纸上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，只有母亲冷冰冰的一行字：“过完二十一岁生日立刻过来进修，别在国内跟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鬼混，丢尽温家的脸。”

哪怕早就习惯了母亲把她当成精密仪器一样操控，可看着这张连标点符号都带着命令味道的纸，温初意的手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一阵发凉。就在这时，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的陆妄，一眼就瞅见了她惨白的脸色。

他眉头一拧，把牛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，大步跨过来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支票和机票。只扫了一眼上头的字，陆妄那张俊脸当场冷得掉冰渣子，“这老太太手伸得够长啊，上次砸了她狗仔的相机还没长记性，又拿两张破纸来给你添堵？”

“她一直都这样，我习惯了……”温初意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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