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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课体育,跑八百米。
太阳毒得柏油跑道发软,阮轻晚跑到第二圈就喘不上气了。
校服衬衫贴在背上,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,裙摆糊在大腿根上。她咬牙跑完冲线,腿一软跪在终点线上,眼前黑了几秒。
“阮轻晚,中暑了!送医务室!”
阮凌霄从男生队里走过来,二话不说把她从地上捞起来,一手穿过她膝弯,一手托着后背。
“你继续跑。”体育老师朝他摆手,“我叫人——”
“我送。”他已经迈步了,“她一个人待不住。”
医务室在操场东边一排平房里。校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正收拾出诊箱。
“放床上。中暑?喝点藿香正气——哎,你来干什幺。”
“拿药。”阮凌霄把阮轻晚放下来,转头看校医,“老师,她腿抽筋,您那柜子最上面是不是有瓶活络油。”
“有是有——”
“我够不着。”他指了指高柜顶,“您帮我拿一下?她这抽得厉害,等不了。”
校医犹豫了一下,夹着出诊箱往外走:“马上回来。你别乱动药柜啊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。
阮凌霄走过去,啪嗒一声落了锁。
“你锁门干什幺。”阮轻晚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,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,头发黏在脸颊上。
“你说呢。”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瓶东西,放在床边的铁皮柜上,然后拖了把椅子坐下来,把她的小腿擡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。“跑个八百米能把自己跑成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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