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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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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绥是谁?”

正月十六,程家老二的办公室。窗帘拉了一半,桌上摊着那份抄送来的情况说明,已经被翻软了。

程家老二五十出头,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,深蓝色的行政夹克搭在椅背上,手腕上一块很普通的国产表。办公桌上摆着一个保温杯,杯身上印着某次会议的纪念字样。

站在桌前的人把一张打印纸放下。

户籍在西城,挂在许家。十岁出国,这十四年里入境不到二十次,每次不超过一个月。今年腊月二十七入境,住处登记是国贸一套公寓,产权人是一家香港公司。

“许家是哪个许家?”

“裴家夫人的表妹。”

程家老二没说话。

“正月十五在王老家拜年,裴家带着她去的。王老夫人给了她一个红包。”

那人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圈子里都知道裴家有这幺个表妹,就是没人见过几回。”

程家老二把那张纸往旁边一推。

十一月,裴既明在德国那笔交易里给他留了一个位子。正月十二,裴家的表妹从凯斯勒的别墅里开车出来,在京顺路上被扣了。正月十三,沈家的人把他压案的事抄送到了督察。正月十五,裴既明在走廊里跟他握手,笑着说热闹。

他坐在那里,一支烟烧到了手指。

想到后来,他自己也笑了。

“别墅那边,”他说,“补查。”

站在桌前的人愣了一下:“可那边是凯斯勒的人,德国那个还没挂牌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程家老二把那份情况说明合上,“督察那边问我为什幺压案。我没压。从头到尾按进程办,该查的全查。别墅里那天晚上有谁,一个一个叫来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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