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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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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家老大等那个位子,等了六年。

不是天津港那一回让出去的那个。是更大的一个。年底定人,开春上任。六年里他铺了多少路,换了多少人情,圈子里的人大概心里都有数。到了十一月,人人都当这件事是定了。

——

她没有跟沈砚说。

她现在什幺都没有。没有钱,没有人,没有一个可以签字的名字。她还是涉密人员,出不了山,接不了电话。

她只是在山上见客。

来山上的客人不多,都是来见沈砚的。有专项的人,有沈家的亲戚,有老爷子派来送东西的秘书。她不说什幺,就是坐在那里陪一会儿,倒一杯茶,下一盘棋。

一个来送文档的专家,她陪他下了一盘棋。下到一半,她随口问了一句:“您以前在经委的时候,是不是管过一个港口的审计?”

专家说是。她“哦”了一声,落了一个子,说:“那一年的账,走的是山东那边的银行。很奇怪。”

然后她就输了那盘棋。

一个来送年货的远房姑奶奶,她陪她喝了一下午茶。说到她家小孙子在某个委员会干秘书,她说:“那个委员会今年的材料,第三份和第七份应该放在一起看。不过也没人会去翻就是了。”

姑奶奶没听懂,回去跟孙子当笑话说了。孙子听懂了。

还有一个,是从前在程家做事的人,现在转到了别处。她什幺也没跟他说。她只是在他走的时候,把一盒很好的茶叶递给他,说:“替我问程骁好。他的手现在还抖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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