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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又近一步,膝盖顶进妈妈腿中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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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蹬着三轮拐进巷口,日头已经爬到头顶,柏油路晒得发软,车胎碾过去黏滋滋地响。

奶箱里补了四十瓶,玻璃瓶碰玻璃瓶,叮叮当当一路响进小区。

他锁了车往楼上跑,手里拎着半扇排骨,塑料袋底下渗出血水,滴在楼道水泥地上,一滴一滴跟着他上楼。

门没锁。

他推开条缝,煤气味散干净了,取而代之的是股受潮的烟味,混着旧墙皮发霉的潮气。

姜秀雅蹲在厨房地砖上,烟屁股叼在嘴角,火星子快烧到滤嘴。

听见门响,她擡眼皮睨他,也不说话,就那幺蹲着。

沈砚把排骨往灶台上一扔:“起来。”

“碍着你了?”

“地上凉。”

她把烟头按灭在瓷砖缝里,站起来。

睡裙下摆压出褶子,两条腿上印着砖缝的方格,红一道白一道。

沈砚低头看了眼,眉头就拧起来。

“你是三岁?受潮的烟也抽,也不怕呛死。”

“死了倒好。”

“姜秀雅。”

她趿拉着拖鞋往屋里走,经过他身边时肩膀蹭了他胳膊一下,那骨头硬得隔人。

沈砚伸手拽住她手腕,往自己这边一带。

“又干嘛?”

“我买了排骨,中午炖。”

他松开她,自顾自去洗排骨。

水龙头开到最大,血沫子冲得满池子都是。

姜秀雅靠在厨房门框上,抱着胳膊看他。

“你不上学了?”

“请假了。”

“老是请假,学校能乐意?”

“乐意不乐意关我屁事。”沈砚把排骨剁得砰砰响,刀起刀落,案板上的骨头渣子乱跳,“我不看着你,你下午又开煤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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