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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烫的茶水顺着桌面缝隙往下淌,滴在水泥地上溅起几星水花。顾野手疾眼快,伸手把桌面那半张红绳拽到干爽处,顺手扯过椅背上的擦手布往陈老爷子袖子上按:“陈叔,烫着没有?”
陈老爷子根本没顾上擦水,反手一把攥住顾野的手腕,枯瘦的指节捏得死紧,老花镜片滑到了鼻尖上都忘了扶:“小顾……这东西,你们小两口打哪儿摸出来的?!”
“从我乡下奶奶老屋炕墙缝里撬出来的。”林晚放下手里的大茶缸,站起身走近两步,“陈叔,这玉佩有来头?”
陈老爷子缓缓松开顾野的腕子,重重跌坐回藤椅里,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闷气。他把那半块羊脂玉小心翼翼按在掌心里摩挲着,擡头重新仔仔细细打量林晚的眉眼、鼻梁和微尖的下巴,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吐出声来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老头子嗓音有些哑,拿着镜布抹了把额头渗出的细汗,“我年轻那会儿在京市后勤部跑腿,有幸去过西城几座老四合院送过文档。这种冰透的羊脂籽料,边角还雕着双面游丝莲花纹,全京城当年只有前门外老字号专门替沈家定做过一对!沈老首长当年就靠这东西认自家嫡系血脉。”
“沈家?”林晚心口猛地一跳,抓紧了桌沿。
“对,京市西城大院的沈家。”陈老爷子把玉佩放回油布里替她仔仔细细包好,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,“沈家早年在战乱那阵子丢过一个刚满周岁的闺女。听说当年兵荒马乱,部队连夜转道往南边撤,半道上坐着的吉普车陷进山沟里又碰上敌特摸哨,护送的人被打散了,等再回头找的时候,裹着毛毯的孩子早就没了踪影。沈家这些年暗地里托了好些关系满世界寻人,一直没找着个准信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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