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《七》

消息发出去那天夜里，江屿睡得并不踏实。

半梦半醒间还摸得到小腹底下那层没散尽的热，像有人把什幺东西留在里面，又被谢清野盖过一层。

手机在枕边亮过两次，都是梁慎之——一句「到家了」，一句隔很久才补的「下次换一条」。

那之后有十来天，对话框断断续续。

梁慎之下台晚，回得慢，多是排班、病例、夜里睡不睡得着。有一回凌晨两点忽然弹出一张模糊的照片：洗手池边，白大褂袖口卷起，指节湿着，像刚做完什幺。配文只有两个字：想了。

谢清野把手机递给枕边的江屿。

江屿看了两秒，把脸埋进被子，耳根却慢慢红到脖子。

真正把日子敲定的时候，只剩一句「周六晚，我下台就过去」。

谢清野把这句话念给他听。

江屿在厨房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，杯壁上还挂着水珠。

「还穿……那套？」

「换。」谢清野从柜里抽出一只浅色纸袋，纸袋口被他捏得发皱，「他想看不同的。」

周六傍晚，灯先亮在客厅。

江屿对着镜子站了很久。

这次不上半透明衬衫，胸腹完全敞着；颈上是一条黑细带，末端垂着小小的白蝴蝶结，贴在心口，呼吸一重就轻轻晃。

下身是半透的黑色网眼丁字，男用细带，前袋半透，能看见底下的肉色与轮廓，腰前正中也缀着同款白蝴蝶结，像被人特意系上的结。

他伸手想把蝴蝶结摆正，指尖却发颤，最终只把耳边的头发拨了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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