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《十一》

电梯下行的风还没散尽，对话框里已经又亮了。

先是周予安：

周予安：下次还来谢哥家行不行

周予安：上次太短了

周予安：我想再坐坐

隔了几分钟，梁慎之才回：

梁慎之：行

梁慎之：这周我班多

梁慎之：周六我可能晚到

梁慎之：予安想先去就先去

梁慎之：谢哥方便吗

谢清野回了个「方便」。

江屿盯着屏幕，耳根慢慢热起来。

梁家那晚留在身体里的触感还没退干净，下一回又要换到自己家的沙发上。

周六傍晚，谢清野先把酒和杯子摆好，又在玄关停了一下，对江屿说：

“门别反锁。梁医生临时有事，不定几点到。”

江屿应了一声。

他换上雾蓝半透衬衫和黑亮三角，颈上那枚白蝴蝶结是谢清野替他系的——系完，谢清野还在结上按了一按，像把人重新封进今晚的位置。

到点前，梁慎之忽然又弹出几条：

梁慎之：有个复查拖住了

梁慎之：我晚一点

梁慎之：予安先到 你们坐

梁慎之：别死等

门铃先响的是周予安。

暗红色衬衫解开两颗，锁骨下那片白肉在廊灯里发亮；下面仍是低腰黑丝三角，后面空着，前面鼓着一层软热的轮廓。

他进门先换了鞋，桃花眼带笑，声音甜里带钩：

“慎之让我先来……谢哥，不介意吧？”

“他自己说的。”谢清野接过外套。

客厅只开落地灯，光黄而软。

酒倒上，三人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——窗、菜、谁家的班更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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