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季 第二十一回 仓库

交易当天的傍晚，天空阴得很低。

安全屋里几乎没有多余的对话。风祭时姫把头发扎得很低，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衣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夜班工作者。她把微型录音笔藏进衣领内侧，防狼喷雾塞进外套口袋，备用手机则用胶带固定在大腿内侧。动作熟练得近乎冷酷。

高桥靠在门边看着她。胸口有种被什幺东西慢慢勒紧的感觉，呼吸都变得谨慎。

「十点半到外围。」她头也没擡，「我进去之后，妳待在西南角那辆报废的银色轿车后面。引擎不要熄火。如果三十分钟内没收到我的短信，直接开走，然后报警。」

「这次……」

「没有这次。」她终于转过身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清醒得可怕，「答应我的事，要做到。」

他没有再说话。只是走上前，伸手握住她的后颈，低头吻她。这个吻很深，很慢，像是在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担心都堵回去。她回吻他，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角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撕破。

分开时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

「活着回来。」他低声说。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开门。

仓库区位于城市最东边的旧工业地带。路灯大多坏了，只剩下远处高速公路上偶尔闪过的车灯。高桥把车停在约定好的位置，熄灭大灯，却没有关掉引擎。空气里有浓重的铁锈与潮湿泥土的味道。他通过后视镜看着风祭时姫的背影消失在东侧入口的阴影里，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加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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