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食堂人挤人。

林粟端着餐盘跟在沈薇后面。

沈薇出奇地没再躲她，还回头冲她笑了一下，笑得眼角弯弯：“栗子，那边有空位。”

她跟着沈薇走到靠窗的小桌坐下。

刚扒了两口饭，一片阴影从头顶压下来。

陆时衍把餐盘往她对面桌面一顿，坐下。

沈薇夹菜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在他俩之间来回来回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又压下去。

陆时衍夹起自己盘里的糖醋排骨，一块，两块，三块，全堆到林粟碗里。

“最近怎幺瘦了？吃得不行。”

他声音很平，像在说抛物线方程。

但这一桌突然成了整个食堂最安静的角落，附近打菜的同学全端着盘子在过道里假装排队。

沈薇低头舀了勺汤，喝得极斯文，放下碗时笑了一下：“时衍对栗子可真好。”

陆时衍没接话，筷子扒了几口米饭，忽然停住。

“围巾我不会围。”他没擡头，声音低下去，耳尖那点红被食堂白炽灯照得藏不住，“你会吗？”

林粟擡头看他。

他正用筷子戳米饭，戳了几下又放下，眼睛没看她，喉结滚了滚：“我是说，你教我。”

林粟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三秒里耳边只有餐盘碰撞声、远处倒泔水的桶响、阿姨拖地的沙沙声。

她攥着筷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不会。”她低下头，把碗里的排骨一块一块夹回去两块。

陆时衍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那两块排骨并排躺在他米饭上，油亮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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