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操时间，校服不够暖的挤在走廊里跺脚。

林粟从厕所出来，路过篮球场。

风从北边刮过来，球场围网上的铁片啪啪往下砸。

陆时衍在里头打球，穿了件白色短袖T恤，胳膊上全是热汗，热气从体表蒸出来，白雾似的。

他也看见她。

投完一球，左手把汗湿的刘海往后拨了拨，露出额头。

嘴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口型：冷。

林粟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巴，拐进教学楼。

她想这人什幺天气还打，就这幺喜欢打球吗。

下节课上课的时候，陆时衍湿着头发进来了。

运动服外套敞着，里面的T恤还贴在身上。

他坐回座位，翻出课本，撂了笔，一只手支着太阳穴，呼吸比平时重。

林粟坐在斜前方，听见身后一张椅子腿反复刮地砖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陆时衍脸埋进胳膊肘里，后颈露在外面，校服领口磨红了一片。

她攥着笔，从他后颈的皮肤上移开眼。

周民小声“操”了句，擡头对几个人说：“他怎幺蔫了？”

林粟正在对着黑板抄笔记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半道长痕。

她放下笔，转头看了过去。

陆时衍整张脸压在两条胳膊中间，只露出一点耳廓，涨得发红。

额头压在桌面上，皮肤和冷桌面贴得死紧。

她故意将自己的笔丢到他跟前，然后走过去，蹲下去一点，伸手，用手背探他额角。

烫。

烫得她手背像贴在烧红的瓷片上，血管都跳起来。

他没睁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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