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彻底黑了。

林粟把速写本收好，走到柜台后面。

她开口，“周五，学校开家长会。”

林母手指一顿，擡头。

“家长会？”

“嗯，下午。”

“周五……” 林母皱着眉，算了算，“周五店里进一批新货，得对货，我一个人腾不开手。”

“不能去吗。”

“真去不了。” 林母叹了口气，把账本合上，“店里就我一个人盯着，走开半天，货堆在门口没人管。闺女，你跟老师说一声，看能不能请个假。”

林粟张了张嘴，那句 “别人家都是爸妈一起来” 在喉咙里滚了一圈，没说出口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 她说完，转身回屋。

“栗子 ——” 林母在后面叫住她，“妈周五下午挤一挤，赶在散会前过去一趟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 林粟背对着她，声音很平，“就一场家长会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她没回头，走进隔间。

周五，因为只有林栗的家长不确定来不来，班主任就让她站在教学楼门厅的引导牌旁边。

红色志愿者绶带勒着脖子，她伸手扯了扯，指尖碰到锁骨上那块还没消干净的淡红印子——昨晚陆时衍咬的。

教学楼门口渐渐热闹起来，家长三五成群往里走。

穿西装的，挎名牌包的，喷的香水混在一起，在走廊里凝成一股甜腻腻的味。

林粟举着引导牌，领着三拨家长上了二楼。

“高二三班在这边，走廊尽头右转。”

她声音干巴巴的，重复了七八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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