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沉默了两秒。

他擡手，把她脸上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，指腹擦过她耳尖。

“看见了，不用理会。”

陆时衍把手收回来，插进兜里，肩膀抵着走廊墙壁，侧头看她，“她跟我爸一样，除了花钱什幺都不会。”

林粟擡起头看他。

他校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，里面那件黑色高领打底衫贴着脖子，下颌线收得干脆利落。

耳尖泛着红——他刚才从球场跑回来的，额角还有汗。

“你刚才又在打球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病才好没多久，又开始作。”

“你妈来的时候我在球场看见了。阿姨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趟，可见她对你的事情很上心呢！”他偏了偏头，转移话题。

所以他是扔下球跑过来的。

林粟攥着手里那件校服外套，指节发白。

走廊里家长会还在继续，班主任的声音从教室前门飘出来，像隔着棉花。

陆时衍从墙上直起身，伸手把她手里那件外套抽走，抖了抖，重新披在她肩上。

“穿上。”他把领口拢了拢，指尖擦过她下巴，“你手冰的。”
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
“我自己跟她说。”

“她不会同意的。”

陆时衍低下身，凑到她耳边，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，热气全灌进她领子里。

“她同不同意，关我什幺事。”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一个字都砸在她耳膜上，“我晚上过去，帮你妈搬货，顺便把你那本速写本拿来。我想看你最近画了什幺。”

林粟缩了缩脖子，他嘴唇擦过她耳垂那一下，烫得她脊柱发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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