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窗帘缝漏进一线光。

他先醒，侧过身看了她一会儿，伸手拨开她脸上那缕头发。

“醒醒。”

“嗯……”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“去我家，帮我整理东西。”

林粟半睁开眼。

“你家？”

“嗯，收拾一下，东西有点多，我一个人弄不完。”

“现在就去？”

他声音低，带着早起的哑，“不急，你先给阿姨发个消息。”

林粟这才想起来，摸过手机。

林母还没回来。

她打了行字发过去：“妈，我上午不在家，帮陆时衍整理下东西。”

发完，她把手机扣在枕边。

“阿姨还没回？” 他问。

“嗯”

两个人先后去洗了澡。

浴室水声停了又响，她出来时头发还湿着，他递了条干毛巾过来。

“擦干了再出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她草草擦了头发，套上衣服。

他已经在门口等她，手里拎着把车钥匙，晃了晃。

出了老城区，路越走越宽，越走越静。

两边的树从梧桐变成高大的香樟，行道石也换成了整块的。

拐进一条岔路，几栋别墅隔得很远，藏在树影后面。

他带着林栗进了别墅区，停在一栋的房子前，掏钥匙开门。

门推开，玄关是大理石的，吊灯垂下来，擦得锃亮。

客厅大得能翻跟头，落地窗通到底，光透进来，照得满屋子亮堂堂。

沙发，茶几，壁炉，一应俱全。

茶几上摆着没拆封的杂志，杯子整整齐齐码在杯垫上，一尘不染。

整个客厅干净得不像有人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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