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理完。”她先开口，嗓子有点紧，“这些东西你帮我搬回去。”

“好。”他凑近，鼻尖快碰到她鼻尖。

最后一个纸箱压在角落，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
她拆开，里面全是相框和旧照片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他蹲在她旁边，一张一张翻。

第一张，他爸妈的合照，他爸穿西装，他妈穿红色连衣裙，两个人站在什幺会所门口，笑得都很标准。他看了两秒，塞进左边那堆。

第二张，他小时候的全家福。三四岁吧，胖乎乎的，被他妈抱在怀里，他爸在旁边。照片边角卷了，发黄。他捏着看了很久，塞进右边。

第三张，初中毕业照。穿着校服，站在人群里，比旁边人高出一个头。

翻到底下，他爸单独的照片，在办公室里，坐在大班台后面签文档。他翻过去看了一眼，直接扔进左边那堆，动作很轻，但没犹豫。

再翻，他妈单独的照片。年轻时跳舞的，穿着白色纱裙，站在台上，灯光打下来。他把照片翻了个面，塞进右边那堆，手指在照片边缘多停了一拍。

林粟蹲在旁边没出声。

最后箱底压着一张折叠的照片，A4大小，折了三折。

他打开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
然后递给她。

“你看。”

林粟接过来展开。

照片是偷拍的。

角度压得很低，从画室窗户外面往里面拍的。

隔着玻璃，画面正中间是她的侧脸。

她低着头，铅笔握在手里，正往纸上画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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