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那堆画材被他搬到楼下塞进后备箱。

马克笔、水彩、素描纸、炭笔套装，一个纸箱装得满满当当。

他开车送她回店，纸箱搁在店门口台阶上。

“你自己搬进去。”

“你不进来？”

“还想要我操？”

“你赶紧走吧！疯子！我现在疼死了，需要缓缓！”

林粟抱着纸箱进店的时候，林母正趴在收银台上算账。

看见她怀里那箱东西，擡头看了一眼。

“陆时衍送的。”

林母走过来低头看。

水彩铁盒，温莎牛顿，外面裹着塑封膜。

马克笔七十二色，盒子沉甸甸的。

她拿手背蹭了蹭纸箱边角，没说话，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绿豆汤出来。

“喝完再搬。”

晚上十点，店门关了。

林粟缩在小隔间钢丝床上，把纸箱搁在腿上，一层一层拆开。

水彩盒塑封撕掉的时候，封膜底下那张说明书掉出来。

她没看，直接打开铁盒。

七十二格颜料，每一格都包着玻璃纸。

她把玻璃纸一格一格撕掉，颜料块露出来，颜色沉得发亮。

手指按上去，软的，蹭下来一点朱红。

她翻出旧速写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
上次试色还是用那种五块钱一盒的儿童水彩，挤在调色盘里发灰。

这次她拿水彩笔蘸了水，在纸角点了五个色块。朱红、赭石、靛蓝、藤黄、墨绿。

旁边用铅笔写了色号，字极小。

试完颜色，她把速写本扣在胸口，关灯。

下周日早上。

画室。

林粟把水彩盒搁在画架旁边的凳子上，旁边摆着那支炭笔套装和康颂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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