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凛州把吹风机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来的时候，插头差点把台灯绊下桌。温瓷裹着浴巾缩在被子里，露出一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看他。

“你轻点，那是瓷的。”

“你屋里的东西撞坏了哪个是我赔不起的。”

“台灯还是有点贵的……”

傅凛州把插头插好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温瓷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只露出半张脸和湿漉漉的刘海，肩膀以上的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着淡粉，像剥了壳的鸡蛋浸了层蜜。

“坐过来。”

“你就这幺给我吹？”

“不然呢，你躺被窝里吹，水渗进床垫，明天睡湿的。”

温瓷磨磨蹭蹭从被子里出来，身上换了件他自己的旧T恤，领口大得挂不住，往一边歪，露出一截肩膀。她坐在梳妆台前的矮凳上，傅凛州站在她身后，把吹风机插头又拧了一下确认稳当，才按下开关。

热风嗡地一声响起来。

男人的手指插进她湿发里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揉。温瓷一开始还绷着背，吹了没两分钟整个人就松下来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眼睛半阖着往梳妆镜里看。

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傅凛州拢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吹，他个子高，站在她身后弯腰弯得有点费劲，索性单膝蹲下来，从下往上吹她的发根。这个角度镜子里刚好把他的脸和她的侧脸框在一起。

温瓷的目光在镜子里和他撞了一下，赶紧别开。

“你别老看我。”

“我吹头发呢，不看头发看哪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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