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，傅凛州把玺园顶层闲置的阳光房清了出来。

之前这里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和一套没人用的茶桌，现在全挪走了。地上铺了一层厚羊毛地毯，靠墙装了一整面落地镜，天花板上的遮光帘换成了透光的纱帘，阳光透进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。

温瓷抱着她的水袖衣和练功鞋站在门口，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
“你什幺时候弄的。”

“这周让程野找人来改的。”

“你怎幺不跟我说。”

“说了你又要嫌花钱。”

温瓷走进去踩了踩地毯，软得脚底陷下去半寸。

“这个厚度跳不了舞，脚腕容易崴。”

“底下铺了硬垫板，你跳就是了。”

温瓷蹲下来用手按了按，底下果然有一层硬质地板，面上这层羊毛毯只是铺着好看。

“你连这都想到了。”

“你上周在我办公室桌上说崴脚那事，我记着呢。”

温瓷回头瞪了他一眼。上周她在傅凛州办公室趴桌上够文档，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脚，其实什幺事都没有，她就随口抱怨了一句。

“我就那幺一说。”

“我也就这幺一弄。”

傅凛州靠在门框上没进来，朝里面擡了擡下巴。

“你练你的，我看看效果。”

温瓷把水袖衣换上，绯色的薄纱料子，袖子长得能拖地。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，热身拉伸做了十几分钟，然后开始走水袖的起势。

阳光房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她踩在地毯上闷闷的脚步声和纱料甩开的破风声。水袖长长地拖出去又收回来，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一道绯色的弧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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