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汤池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。温瓷裹着浴衣往屋里走，头发梢还在滴水。傅凛州跟在她后面两步远的地方，浴衣带子在腰侧打了个松垮的结。

日式套房的矮桌上摆着程野提前备好的清酒和小碟子。温瓷盘腿坐到榻榻米上，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，酒是温过的，倒进瓷杯里冒着小股热气。傅凛州在她对面坐下了，背挺得直直的，浴衣领口交叠得整整齐齐。

温瓷喝了一口清酒，甜丝丝的，没什幺酒味。她又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搁下来，拿筷子夹了块腌萝卜。

“这酒跟饮料似的。”

“后劲大，你少喝点。”

“我才喝了两杯。”

傅凛州给自己倒了半杯，没急着喝。温瓷把第三杯灌下去之后，眼尾开始泛红，脸颊也热起来。她盯着对面男人那张一本正经的脸，浴衣袖口滑到手肘上面，露出半截小臂。

桌底下，温瓷的右脚从拖鞋里抽出来，顺着榻榻米的席面往前探。脚趾碰到男人的浴衣下摆，棉布面料软塌塌地贴着他的脚踝。温瓷的脚趾头勾着那块布边往上掀，脚背贴上了他的小腿。

傅凛州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没低头看，视线还落在温瓷脸上。

“脚放回去。”

“我脚冷。”

“屋里有地暖。”

“地暖不够热。”

温瓷的脚趾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蹭，脚心贴着他紧绷的腿肚子肌肉。她喝过酒之后胆子确实肥，脚趾头勾着他浴衣内侧的缝线，一路蹭到了膝盖上面。傅凛州的腿没动，但温瓷看见他放下酒杯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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