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
他说给他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他每天来看她，但不谈这件事。

他带饭，带花，带书。就是不谈。

她在等他的答案。

他知道，她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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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，他带了她以前爱吃的桂花糕。

她没有接。她把那盒桂花糕，放在桌上，没有打开，没有收。她坐在那儿，看着那盒桂花糕，看着，没有伸手。

「我以前爱吃？」

他说：「现代的时候。你值完夜班，就吃桂花糕。」

她没有接这话。她把手，从桌上收回来，垂在膝盖上，垂着，没有攥。她的脚，没有动。

「你怎幺连这个都知道。」

「我在你的科室，住过两周院。你每天夜班结束，都买桂花糕。我数过。」

她没有笑。她把手，擡起来，把那盒桂花糕，推到他手边，推完，没有再看。

「你数过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数了多少个。」

「三十七个。」他说，「三十七天。我数了三十七天。」

她没有接。她没有把那盒桂花糕收进袖子，也没有收进柜里。她把那盒桂花糕放在桌上，放在他手边，没有收，像是要把「三十七天」这个数字，从那盒桂花糕上听进去。她没有把「三十七天」说重，她怕一重，他就会问「你怎幺知道是这三十七天」，她没有想好怎幺答，她没有答。她把手，垂在身体两侧，垂着，没有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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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他带她去看王府里的梅花。

梅花还没有开。

他牵着她的手，走到那棵梅树前。树还光着，枝条上，没有花，只有一层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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