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四十，高三（3）班。

模拟考理综卷发下来，安柏翻开第一页，笔帽都没拔。

他转着那支黑色钢笔，笔杆在指缝里翻了两圈，落在答题卡上。

第一道大题，题干长得像篇小作文。

他扫了两眼，笔尖在“选项A”上戳了个点，翻面。

监考的是教导主任。

背着手从讲台那头踱过来，走到安柏桌边时脚步明显放慢。

他往安柏答题卡上瞟了一眼，选择题已经填满了，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，但看得出全写了。

主任嘴角抽了抽，憋出一句：“安柏同学，字……写清楚点，机器阅卷。”

“嗯。”安柏头都没擡。

主任站了两秒，补了一句：“那个，不着急，慢慢写。”

旁边几个同学擡头看了主任一眼，又低头。

主任讪讪往前走，路过前排还踹了人家椅子腿一脚，骂了句“坐直了”。

安柏提前半小时答完。笔往桌上一丢，卷子扣过去，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，两条长腿从桌肚里伸出来，占了大半个过道。

监考主任从他身边过了三回，回回笑呵呵的，一句重话没有。

安柏转着笔，兜里手机震了。

他摸出来，压在桌肚底下看。贺婉发的。

“[考完了吗？我在校门口等你，晚上带你吃排骨。]”

安柏盯着那行字，嘴角往一边扯。

他手指头在屏幕上戳。

“[不用在校门口等。你现在进来，来高三（3）班找我。]”

发出去，三秒。

“[胡闹！我在学校像什幺样子！]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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