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去躺会儿。"她声音放低了，"我去给你倒杯水。"

安柏没动。

他往前凑了半步，额头抵在她肩膀上。

浴巾边沿蹭着她小臂，皮肤还热着，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。

"妈。"他闷声说。

"嗯？"

"今天累。"

"……知道了。"

贺婉没推开他，就那幺由着他靠了两秒，才轻轻把人推开。

"上床去。"

安柏人往主卧大床上一倒，脸埋进枕头里，闷声喊了句“舒服”。

没过一会儿，安柏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，运动裤裤腰滑到屁股沟，后背那层薄肌被床头灯照出几条明暗线。

贺婉把水搁在床头柜上，扯了毯子给他盖上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
十一点二十分。

浴缸里的水刚放满，贺婉脱了衣服坐进去，整个人靠在浴缸边沿，热水从肩膀漫到胸口。

她闭着眼揉太阳穴，指头底下是突突跳的血管。

今晚在休息室那场，腿现在还发酸。

安柏那混账东西，做起来没轻没重，最后那几下撞得她腰都快断了。

她偏头，透过浴室磨砂玻璃看了一眼外头。

床上那个人影没动，呼吸匀称，像真睡着了。

水汽蒸腾，整个浴室白蒙蒙一片。

贺婉把头发拢上去，拿了个陶瓷小勺舀热水往肩上浇。

水珠子顺着锁骨往乳沟里淌，底下那排印子在热气里红得更深。

磨砂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安柏站在门口，赤裸着上半身，腰上重新围了条白毛巾。

头发乱着，眼睛在雾气里又黑又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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