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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藤下的两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上墙头,半截青虫掉在泥地上。
「你这幺看着我干嘛?」阮软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贴上掉漆的红木柱子,手心在衣摆上蹭了蹭,「我脸上有脏东西?」
顾妄言把搪瓷缸子递到嘴边,喝尽最后一口温水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:「没有。」
「没有你还盯得跟查户口一样!」阮软弯腰从他手里抢过空缸子,指尖擦过他温热的虎口,「首长您赶紧上楼歇着吧,大夫说了您得静养,别在这儿吹热风了,万一再烧起来,我那两千……我那颗为您操碎的心可受不了!」
话音刚落,一号院侧门挑起帘子,保姆张妈快步走过来,手里攥着个蓝布药包:「大少奶奶,老太太犯了点秋燥,嗓子眼干疼。老太太让您陪着去趟军区卫生所,顺道把老爷子下个月的降压药一块儿领回来。」
「哎,我这就去!」阮软把搪瓷缸子往走廊窗台上一搁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「张妈你等我拿把遮阳伞,外头日头毒得很。」
顾妄言单手插进军裤兜里,看着她欢天喜地往屋里跑的背影:「我也去。」
「你去干嘛?」阮软拎着把黑布伞跑出来,伞尖差点戳到他小腿肚,「你在家待着!」
「顺路去卫生所复查。」顾妄言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黑布伞,撑开,替她挡住头顶砸下来的日头,「走吧。」
军区卫生所离大院不过两条马路,门口种着两排老榆树,树根底下一群刚打完疫苗的小孩正蹲着拍洋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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