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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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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三个人都歇下来。他靠着床头,一条手臂枕在脑后。莎夏蜷在他肩窝里,脸埋着,迷迷糊糊地,带着一种只有老搭档才懂的默契开了口,声音又轻又哑,像在问一道要不要上的甜点:

“那个……要吗?”

他没有立刻答。他偏过头,越过莎夏,看向躺在另一边的小爱,看了很久。久到小爱迷迷糊糊的困意一点点散了,迎着他的目光,心里先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,撑起身子:

“……哪个?”

他开口了。问得很平,平得像在问她明天有没有空:

“你愿意喝尿吗?”

屋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河上的风。小爱的脸先是空白,没反应过来;然后血色一点一点从她脸上退下去,又一点一点涨回来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,嘴唇动了两下,没出声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莎夏,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句玩笑。

莎夏的眼神里没有笑,只有一种很沉的、过来人的平静。她轻轻地说:“姐,这页是我课表里最后一页。我陪他这些年,也就做过这个。你别看他,你看我:这事儿不疼,不难,就是过心里那道坎。他今晚问你,是因为他想。他要是不想,提都不会提。”

小爱低下头,手指把床单攥出深深的褶,沉默了很久。这一晚,她跪了,脱了,挨了打,戴了链子,学了口,塞了塞子,把身子整个交了出去,她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底线可退了。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,心里还剩最后一块地方,是四十一年没人碰过的,叫体面的残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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